世界的演变:19世纪史
第 1 章 记忆与自我观察
六 摄影术
摄像机
19 世纪被一分为二,一部分人仅能留下画像(贝多芬 1827 年去世),而另一部分人留下了真实的影像(肖邦,1849 年)。
1838 年 - 1839 年 达盖尔银版摄影术发明,两年后创办第一间摄影工作室。
战场照片(太平天国-美国内战)。标志着以颂扬英雄主义为主体的战争绘画走向衰亡。
1888 年,柯达胶片相机问世。实现了这种新媒介的“民主化”,降低了对拍摄者艺术素养的要求。
艺术-自然科学。
更多的人踏上摄影探险之旅。
摄影术实际上在东西方之间创造了某种意义上的中立与平等。
一方面,表现苦难的照片彻底打碎了西方人对东方“童话”世界的美好想象;另一方面,现实摄影使西方人抛开了尊贵与野蛮的传统思维,真正地认识到异域、殖民地等的状况。
奥斯曼帝国是第一个引入摄影术的非西方国家(照相馆 19 世纪 50 年代)。
拍摄全家福、员工合影-军事目的-国家建设项目-在欧洲人面前展示国家面貌。
摄影机/电影机
三样发明:摄影机、放映设备和电影。(1895年)
这门技术一经问世就臻于成熟。
很快就在全球各地进行放映(1899年)
电影化身为一种报道的媒介。电影的全球化也反映在电影内容上(沙皇的巴黎之行,芝加哥博览会,工人生活)。
演绎和记录的双重本性(义和拳起义,在法国的公园、英国的草坪上重新排演;真正流传的纪录片史料是1901年在暴乱平息后的北京拍摄的;英国电影 国王爱德华七世的加冕礼)
总结
现代传媒学研究的趋势:强调媒体的视角性与主观性本质,对媒体自我宣示的真实性与客观性提出普遍质疑。
今天的我们对媒体的可塑性、内容或技术受操纵的可能性都有充分的认识。要理解 19 世纪对客观化的热衷以及对“实证论”的尊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从另一方面,19 世纪可以说是当代的“史前史”。社会自我观察的各种媒介与认知方式,直到今天也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19 世纪与以往的历史之间存在者矛盾的关系:
一方面,对未来的乐观态度,对发现新事物的意识,对技术和道德进步的信心,以及对旧事物的摒弃;
另一方面,历史主义盛行,这一潮流不仅致力于模仿和重构,同时也注重收藏和保存。
19 世纪是博物馆和档案馆的时代,也是考古学与考据学的时代。关于人类早期历史的文字知识呈倍数增长,超过以往任何一个世纪。
上述特征从严格意义上仅针对西方而言。各种技术和文化创新都是诞生于西方,之后再传播到全世界。
第 14 章 网络
作用范围、密度、网眼
网的隐喻:联想到其上的若干接触点和交叉点,吸引人们去关注未被接入网体的部分。
规律性和稳定性的关系构成。中等密度的组织。
19 世纪的一大标志:这种重复交往的增多和加快(尤其是跨民族国家边界的,各大城市区域,各州的)。
很多这样的网络在一战期间被撕裂,并在之后的几十年里进一步分散化。
1860 年到 1914 年期间是“全球化”被显著推进的时期。
交通与通信
温和的技术决定论:新交通工具的出现不是由于人们文化上的渴望,而是由于游人产生了制造他们的想法。在文化上是否被接受另当别论。
轮船
轮船:无机能源(风力和水流)到蒸汽驱动再到柴油发动机。
运河系统建设高潮。
运河沿岸的城市进入新的发展时期。运河网既用于运输也用于河流整治。
轮船随身携带燃料,自主导航,更大程度(与帆船相比)摆脱了环境因素的限制。
水路运输变得可靠和可以预测。先是定期开航的内河航运,后来是跨洋航线。
轮船是资本主义世界体系贸易扩张的外围工具(在商业开发尚薄弱的地区先行探路)。并非一定受到外国资本控制(中国,19世纪60年代国营,后来私营,成功阻止了外国资本在中国几大河流和沿海确立运输垄断地位)
第一条远洋航线——跨北大西洋航线。
客运需求:流向新大陆得到大规模移民潮开始。在本土和殖民地之间提供邮政递送服务。
1869 年苏伊士运河开通,刺激欧亚远洋客运需求。
货运需求:热带出口商品。
远洋贸易并不是一个编制均匀的网络,有大片区域并不在该网络中。
尽管1900年前后个别航运支线已经能够到达大洋深处最偏远的岛屿,但全球航运从地理分布来看依然非常集中(五条主要航线,海参崴,香港)。
行业本身也是一个集中的行业。私营海运公司的黄金时代(“水上宫殿”)。
成立海运大会,市场划分,稳定价格。
世界航海时刻表(全球南纬40度到50度之间的所有海岸)。与20世纪下半叶的航空运输相比,仍然不算是全球性的交通。空中交通的出现消除了陆地与海洋间的区别。
铁路
铁路并不像轮船那样有如此大的全球化效应。是空间上受限制的系统。
技术上全新,没有任何铺垫(轮船在发展的过程中还可以沿用过去水上运输的基础设施。港口-火车站)。
火车对环境和气候的依赖更小,运输更可靠,车次更正常,能更好地纳入生产流程计划。
保障中大城市的食品供应,促进了城市的发展。
运输风险较小。
由政府控股更加常见。
铁路支线。
铁路建设需要引入全新的网络系统技术。建造和运行的专业知识:钢铁,机械制造,通信,列车时刻表。
科学的解决办法。
军事层面的政治话题。
欧洲的铁路网 1880 年前后。
本国的轨距。
铁路与国家一体化。
现代性的化身。
对铁路的恐惧-需要修建铁路的认识(精英阶层与天主教保守派,风水)。
清王朝垮台的重要原因。
地方和中央势力争夺对现代技术的控制权。
中国的自主建造铁路。抵制欧洲的控制和影响(奥斯曼帝国)。
铁路是国家统一的工具。
首先是统一全国市场(并不担心德国将来不会统一);因为有了铁路才出现了市场。
地区间的价格差异逐渐抹平。
在欧洲,各国的铁路网联合成一个近乎全欧的交通系统,促进了适用于全欧洲的标准的产生;
然而火车的全球化效应有限,亚洲的大部分铁路并不联通,印度的铁路也是独立的。
只要铁路仍然是“铁路帝国主义”的工具,就不需要把它扩建成为欧洲国有铁路意义上的铁路网,扩建成为将无重要战略和经济意义的地区纳入其中的铁路网。
欧洲各国推行维护国家利益的铁路政策。
其它地区的铁路并没有产生更大的影响,传统陆路运输相比费用高昂、缺乏灵活性的铁路仍然存在优势。
有些地区直接跨越铁路时代。
电缆
电报/电话。
电缆不需要大量的手工劳动。80 年代中期,世界已经以一种很具体的方式被电缆连接。
铁路和电信线路通常同时铺设(方便修理维护)。
电信的工作原理:使信息比人额物流懂得更快。电报比电话更具有全球性(19世纪)。
电报对私人生活的革命性改变远小于后来的电话和互联网,但它对商业军事和政治上的意义不容低估。
电报指挥。短时间内密集的商业信息传播(公共商业信息,股票数据,交易所行情)。
市场相互间的反应更加迅速,价格水平互相靠近。行业不需要大量存储货物,收回代理人。中间人淡出历史舞台。
外交压力,决策机构,大型会议。
电报通信中的等级与颠覆
电信最初是英国的产物。
电报并没有创造公平,而是制造了新的等级,只有机构的最高领导才能使用电报通信。
协调分布很广泛的政治抵抗运动。
电报电缆也是国际政策甚至帝国内政的目标。(伦敦给加拿大摆脱控制的通信政策设置障碍)。
尽管世界在 20 年里由电报通信连接成网,但是后起者或模仿者并未获得技术转让,硬件的所有权和应用知识都掌握在少数发明者和投资者手中。
其它过时媒体:信件大规模的增长,国际通信
电力供应:德国(电都柏林)。电力标准化和国际性的电力规范需求。
贸易
西方观点:现代世界经济的发展是从欧洲这个唯一的中心生发的各种关系和联系的扩展。
现在来看,17 世纪和 18 世纪早期产生的世界经济有多个中心的猜想更具有说服力。分布在世界各地区的若干不同类型的贸易资本主义同时繁荣起来。
欧洲贸易主宰大西洋地区,并在 18 世纪中叶开始压制亚洲贸易者。
也不能将 1840 年后在自由贸易趋势下被重构的世界经济看作一个完整的覆盖全世界的贸易网。
世界市场不能脱离其特有的地理环境,没有哪个市场可以以几何式的均匀度覆盖整个地球。
区域次级体系保持着自己的发展速度或有新的发展。
现代技术也不一定导致“前现代”式的交通和经济形式的消失。中国式帆船,阿拉伯两桅船。
特许公司-个体户。
书信中的帝国。个体企业主组成大型贸易组织和商业网络,通过不断的书信往来得以凝聚并保持繁荣。
商人在该时代持续的重要性,是全球经济网络最重要的构建者。
商业组织能力不是西方的专利。商人贸易网在 18 世纪对中国经济的繁荣作出了贡献。对帝国各省的商业分工予以最佳利用。
重要区别:在西欧,商业资本主义不但被政府包容,而且还得到政府的大力扶持。
19 世纪欧洲以外的商人贸易网并没有突然消失,而是继续存在,比如与原始工业生产的紧密联系。
宗教少数派或少数族裔从事商业活动的市场。犹太人。
这些商人团体主要通过亲缘纽带联系到一起。
亚洲人和非洲人作为劳动者,对于新型的欧洲化的世界经济来说不可或缺,同时他们作为商人也能紧跟时代步伐并适应变化。
更难的是摆脱在工业和金融业中的低端地位。
旧模式、新权重
1840-1913 年世界贸易额的平均增长规模是史无前例的。
大部分国际贸易是在欧洲人之间或欧洲人和新欧洲侨居地侨民之间。
西方进出口公司在向西方以外的市场时需要接触当地的贸易结构,并不得不与之合作。
直销直到世纪之交仍然是不可想象的。
电报削弱了大贸易公司的地位。
但对于从“第三世界”进口的产品,情形又有所不同。西方资本得以直接控制种植园和矿山飞地的初级生产。更加强势。
较少与当地商人打交道,而是与具有依附性的劳动人口打交道。
这种经济形势,与内地的整合意义不大,而与海外商业关系网的融入度更高。
其它进程:关税壁垒取消,工业化和高生产率,铁路,客货运输成本降低。
欧洲和北美的商业资本主义绝没有将现有的海外商业网荡涤一空。
西方工业化产品并不一定是由西方贸易机构来推广,工业经济的出口大大推动了世界很多地区的本土商业发展。(中日棉花或煤炭贸易)。
19 世纪的商业网中的新因素:
运输革命使得费用急剧下降,小麦、大米、铁和煤炭这类产品的运输达到一定规模,以至于在世界贸易中占据主要地位。贸易垄断更少,竞争变多。
大规模运输。不再只关系富人的生活水平。市场一体化,国际商品的价格逐渐相互接近。
商品链更加复杂。在初级生产商与终端消费之间增加了加工环节。附加值更多地转移到发达国家。
货币与金融
标准化
欧洲人在钱币/货币和金融领域拥有巨大的合理化和效率优势。
1935 年前的中国,没有统一的货币制度(银铜平行复本位制,纸币流通缓慢,仅在省一级发行)
19 世纪的欧洲建立了国家货币区域。这对于新形成的民族国家尤为困难。
重要的是经济学专业知识、政治意愿和地方利益的融合。
标准化和对货币稳定的可靠保证,使一些西方币种(尤其是英镑)具有了国际行动能力。
货币形式错综复杂,必须以成功的先例为榜样,而且必须要有可以发行并管理新货币的银行。(信贷市场持续的四分五裂)。
政治稳定(西班牙帝国的分崩离析)。
币种的国际调整-全国的货币统一。
拉丁货币同盟(法国)。
法国在欧洲大陆强势推行其金银复本位的愿望。
重建金银平衡的必要性。
稳定价格。
法国,比利时,瑞士,意大利,西班牙,塞尔维亚,罗马尼亚。
方便经商和旅行的统一货币。
实际上是银币:各国按照固定的含银量来确定本国的货币单位。
衰亡:新银矿的发现。
白银
19 世纪的国际货币秩序是若干国家首次合作进行的尝试。对1540 年以来世界各地流通的贵金属进行控制。
货币或金属全球流通性所带来的通货膨胀、通货紧缩的后果(中日,中英鸦片战争,印度的经济命运)
黄金
规避白银风险。
英国经济在 18 世纪就实际上使用黄金作为货币(偶然)。拿破仑战争后,英国政府公开宣布实行金本位制。
法律上连贯的货币体系(1821 年):皇家造币厂必须以固定价格进行无限量的黄金买卖;英格兰银行和受其委托的其他英国银行必须把纸币换成黄金;黄金的进出口不作任何限制;这意味着黄金是作为国家全部货币流通量的储备金。
拉丁货币同盟夭折后,各欧洲民族国家纷纷实行了金本位制。
大辩论。
理论与实践的差距。
加入金本位制意味着受到国际尊重,表现了接收西方游戏规则的意愿。
吸引外资(沙皇俄国)。
与英国不同,一些国家(法德)为金融管理部门配备了金融工具,以便于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的黄金储备。
欧陆国家中(除法国)没有一个国家是资本净出口国,没有一个国家拥有英国那样覆盖面广的银行组织。
金本位制作为道德秩序。
英国在 18 世纪实行金本位制本属偶然。欧洲各国的跟进,是基于英国在维多利亚时代已经成为发达的工业国和世界最重要的金融中心,而不是主要因为金本位制。新兴工业国德国。加入则有利可图。
一个真正以黄金为基础货币的国际货币制度过了很久才具备了发挥作用的能力(20世纪),不久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破坏。
不仅仅是经济学教科书的抽象工具,而是“一个有着社会构造的机构,其生命力取决于它发挥作用的环境”。维护货币的可兑换性,即经济政策上的一致性。任何成员国都别想贬值或升值。通过互相支持来解决金融危机。在 1914 年的国际体系中,金融政策领域的利益趋同程度更高,更富有合作精神。(不同层次的国际关系相互分离)。
金本位制并不是真正运用于全世界的体系。中国,殖民地国家(如印度)。实验性实行金本位制的最大外围地区非殖民国家群是拉丁美洲国家。没有中央银行和具备一定抗危机能力的私有银行机构,公众对发行纸币信心不足。任其货币贬值,受到精英群体(地主或出口商)的影响,通货膨胀符合他们的利益。寡头政治国家感兴趣的是疲软的货币和金融乱局,三心二意地进行货币改革。与日本的差异。
金本位制的运行是以 19 世纪中叶创建的自由世界贸易秩序为前提的。
不能只赞美金本位制是在全球化和网络化的真正进步,也必须看到这个以英格兰为中心的制度的内在风险。
金本位制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道德秩序。
普及了古典自由主义价值:自我负责,追求个人利益的个体,经济框架条件的可靠性和可预见性,以及一个最小的政府。
反过来,金融秩序的成功则突出了自由主义世界观在实际生活中的适用性。
该制度并非无懈可击,它也是在自然(经济的)、一定程度上属于前资本主义的条件下建立的。
1848 年以来在三个大陆开采的大量黄金。
黄金的发现原本源于普通淘金者群体“原始”的致富本能。
在粗野的淘金者和英格兰银行董事办公室里高贵的绅士之间有一条功能链。
有组织的工人运动还无力保护自己所得利益或赢得提高实际工资斗争的胜利。
金本位是经济持续的规则和象征,在该秩序中,自由思想以荒谬的方式与资本及劳动对经济机制“铁”率同等程度屈服联手。
资本输出:
19世纪是世界经济网络形成的时期,。这一说法除适用于自由贸易制度和货币外,也适用于第三个领域——国际金融市场。
该领域与近代早期的非延续性大于延续性。
现代欧洲银行业是从 16 世纪开始逐渐产生的。
早期的世界主义仅限于欧洲,在亚洲和非洲,没有统治者或个人会想到在伦敦或巴黎筹集资金。但到了 19 世纪,这一情况发生了变化。
海外移民-外国投资流出国界。
三种形式:外国政府借贷,外国私人借贷,欧洲公司在其他国家的直接投资。
原则上,资本输出是 19 世纪下半夜的一项创新。
1820 年前后很少(英法荷);1850 年后,借入国和贷出国特别金融机构的设立,新型中产阶层积蓄的累计,利用对外投资机会的意识的产生,逐渐为国际金融业创造了条件。
出现了一个拥有流动性财富并具备管理它们的能力的史无前例的混合体:伦敦金融城。
与贸易不同,关系在这里不是交互的。
资本不是用于交换的,而是从中心流向外围。
从债务国和投资目的国回流的资金并非借款,而是作为利润流进了资本占有者的腰包。
这是一种有着明显落差的典型的帝国主义主导的情形。
资本流与各种货币相互交织形成的网络也存在比较大的差异。
在 1914 年以前,没有任何国际协议对投资资本的流通进行调节。任何地方都没有资本管制,没有类似于关税的贸易调节机制,没有资本转移限制。
与现在不同,当时政府一般不允许向外国提供贷款,发展援助当然闻所未闻,
需要资金的国家,向自有资本市场寻求援助。
不同国家的银行联合起来的情况很常见(1895年中国国债)。
欧洲各国政府并不以债权国,甚或援助国的身份进行活动,但它们通过外交和军事支持为银行家的业务提供方便。
但在很多情况下,私营商业利益和国家战略间的界限并不清晰。
1870 年后出现了大规模资本输出,是因为小投资者,尤其是英法两国的小投资户产生了在海外和俄国投资回报率高且较安全的投资期望。
投资国家愿景:正在进行现代化,是西方工业产品的消费者且具有强劲的消费力,政治稳定但又足够弱以至于可以接受并满足其债权国的条件。
俄国、澳大利亚、阿根廷-中国奥斯曼帝国、埃及、摩洛哥-日本。
英国境外投资的绝大部分在 1914 年以前没有投在工业建设领域,而是基础设施建设领域。
债务
资本输出将债权人和债务人之分投射到了国际层面。
金融灾难。(埃及-苏伊士运河)
中国-海关机构
拉丁美洲国家-国际债务危机
在国际借贷中存在着强烈的金融帝国主义国家干预倾向。
作者介绍
于尔根·奥斯特哈默,康斯坦茨大学(Universität Konstanz)历史学与社会学系现代史教授。
Jürgen Osterhammel (born 1952 in Wipperfürth, North Rhine-Westphalia) is a German historian specialized in Chinese and world history. He is professor emeritus at the University of Konstanz.
著作:
亚洲的去魔化:18世纪的欧洲与亚洲帝国 Die Entzauberung Asiens: Europa und die asiatischen Reiche im 18. Jahrhundert
中国与世界社会 China und die Weltgesellschaft: Vom 18. Jahrhundert bis in Unsere Zeit
中国革命 Shanghai, 30. Mai 1925. Die chinesische Revolution.
演讲摘要:
受到马克斯韦伯的影响。
全球史,按照我的说法,挑战的是民族主义史(nationalist history),后者基于的是那种认为自己民族优越于其他民族的价值判断,是同质化的历史,但全球史与非民族主义的国史(non-nationalist national history)——民族框架内的历史——则是兼容的,是后者的补充。老的世界史往往只关注伟大的文明,全球史则是世界主义的,它试图平等地关注所有民族(peoples)的历史,它还是非总体化的,同样关注失败者、受害者、贫困者。严格地说,全球史是关联(connections)或连通性(connectivity)的历史。它比老的世界史长进的地方是,它强调不同社会、文化的重叠之处,强调它们彼此的关联,强调各种流通和流通过程中的变异。比如老的世界史不关心移民,但在新兴的全球史中,移民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对全球史而言,关联研究优先于比较研究。